【愛我家園】傳統聚落 二崁人的愛!

〔●文、攝影/陳益裕張莉莉從信箱取出一份《二崁古聲》,放置在先生的書桌上。是家鄉澎湖二崁寄來的社區刊物,多樣化的內容,不外乎都在傳遞著鄉音、撩撥起鄉情。
  先生陳朝欽,小時候於家鄉讀國中,然後依附遷居高雄﹒哈瑪星的姨媽,繼續上高中,一直到完成大學教育,投入教育職場,甚至結婚生子置產。是個「出外人」,在台灣本島落土生根哩!
  然而,老家猶有雙親,已風燭殘年。所以,會回家探望、慰藉。當地的二興宮,一年一度的神誕廟會,無論如何都會共襄盛舉,湊湊熱鬧。為什麼呢?就像是鮭魚洄游,原生感情的因素在作祟。
  厝邊隔壁的叔伯之輩,看在眼裡,都在嘖嘖讚美--
  「阿欽仔,好子弟。常回來走動走動。」
  不錯,陳朝欽的「遊子心﹒故鄉情」濃濃的。雖然身處於現代文明城市,生活愜意、快樂,卻不「樂不思蜀」。他有一種態度,人生腳步匆匆,不管順利或坎坷,都得向前走,偶爾也要掉頭回顧,親朋好友或生命的家園。
  他曾經對著生活圈內的人說,如果幽微的產生「鄉愁」,便想攜家帶眷回去二崁玩玩。太太張莉莉,也很喜歡,有錢有閒,日子好過。鄉佬就取笑著,纔能夠坐飛機,飛來飛去。其實,真正驅逐自己的動力,也是惦記古人所說的一句話:「草木萌芽難忘情於故土,人生發軔常回首於恩門。」
  家鄉在澎湖二崁,是西嶼鄉境的東北側。台灣本島如有觀光客,一遊「西嶼砲台」後,往往會順道瞧瞧,因為星羅棋布的地形地景,而且單一陳氏聚居的村落。相傳開基祖陳延益在明神宗萬歷年間,由金門的下坑搬遷過來,悠悠歲月,世世代代。耆老陳玉柱說的|
  「日月催迫三百冬,一門四房千外人。」
  不過,可以想像得到,為海澨一角落,先民開疆闢土,固然艱難,後人居處偏遠、荒漠,求生條件不是很好,所以在光復前後,人口開始外留,留不出去的守著家園,自絕於文明的世界,不無孤寂、落寞的生活狀態。
  然而,時來運轉,二崁這個聚落,曩昔先民落腳結庄時,因應強風多沙、惡劣的氣候,選擇的方位,厝間的配置,以及就地取材,是老古石砌成的生活空間,是智慧與感情結合的建築物,經得起歲月的侵蝕,尚能留下來,在當今人們念舊懷古之風,方興未艾,具有歷史色彩、風味者,卻變成孺慕地方文化的「寶貝」;所以學者專家頗感興趣,相關單位亦甚為關切。
  陳朝欽深深瞭解,家鄉的時光流程,社會脈動中浮現的「生機」,而二崁的宗長、鄉佬,莫不喚起所有的族人,要合群、要合作,除了運用公部門的資源,進行古厝修繕外,福水伯、丁旺伯、石頭伯,也提供閒置空屋,做為社區博物館、潮間帶館、褒歌館、童玩館::等之類的場所,慷然從公的精神,都上了地方新聞版的消息。
  彷彿,要重新妝扮自己,建構文化氣息的版圖,藉以吸引到達澎湖的遊客,成為「古樸之美」的觀光客體。且看鄉佬翕然呼應,蒐集搬運佈置有關的文物。::這個過程,很湊巧的,我曾經在二崁晃著身影,目睹一些人手腳忙呀忙的工作現場。
  無疑的,社區刊物也是族人對話的窗口,鄉佬便在這裡流露心聲,如宗長陳榮一說,家園重建好了,他好像抱著「望盡天涯路」的心情,希望旅外鄉親,如果事業有成,兒女已成長,留個時間給自己享受,體會真實的反璞歸真,多回鄉走走或住上一段時間,真摯的歡迎:
  「少小離家老大回,故鄉親情猶原在。」
  哇!多麼柔軟、感性的語言,陳朝欽笑談風生,卻道個人尚未言老,但遊子心切,身影常出現於家鄉二崁,而且「近鄉情不怯」。一盞昏黃的燈光下,閱讀「二崁古聲」,情不自禁的想起爹娘、鄰居叔伯的容顏,以及好山好水的情境,有如草原、黃牛、雲雀、天人菊,以及潮音、浪曲,縈繞在腦海,也閃現個念頭,所以悄悄的告訴太太張莉莉--
  「這兩天幫我匯款贊助出刊費用,還有,家鄉宗祠舉行春祭,日子快到了,我們還要準備回去。」